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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文联副主席、浙江省文联主席、中国美术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许江近日撰文,评述油画家王胜利的创作。文章从《黄河谣》与《红枣》两件作品切入,进而展开对高原现场写生、人物传神与艺术道路的讨论,所涉作品包括《黄河谣》(布面油画,80×100cm,1996)、《红枣》(布面油画,132×164cm,1999)、《延川老农》(布面油画,160×130cm,2015)与《阳光照耀着塔什库尔干》(布面油画,200×300cm,2021)。 两张面孔:从《黄河谣》到《红枣》1996年,王胜利以《黄河谣》为题,在黄河大瀑布天幕下塑造了一位老农民形象。许江笔下的这张脸布满皱纹:羊角巾盖着头顶,一双被高原阳光弦迷的眯眼望着前方,嘴翕张着、唇皮磨平、鬓须花白,衣裳宽大而补丁叠缀,一杆烟斗插在背上,一双耳特别大。油画淳厚的色泽铺陈在脸、衣与头巾上,暗红的面庞、褐色的衣裳、闪着银光的河流织成一片黄色的歌谣;用笔简朴,用色自然,既无照象写实的腻味,又无肌理表现的粗砺。作者认为,这种直朴的笔色画出了民族淳厚愀心的农民的脸,也动了超以象外的神韵。 《红枣》则是另一种黄土情。暖烘烘的氛围之中,两位姑娘面如重枣,望着画外,一位娴静、一位爽朗。红枣既是收成也是风情,既是在地特产也是拟人的比照;王胜利用众多团状的红枣与团状的衣花烘衬人物形味,刻写对黄土风情由衷的赞美。许江认为这一类乡情绘画虽多,但情味俱浓、充溢土地芬芳者弥为珍贵。 学路与高原行走王胜利从部队中成长,在央美培训,又师从谌北新先生读研,心中种着对现实主义手法的深切认同;他多次同许江谈到靳尚谊先生为其画像一事,不仅视作光荣,更在其中看到一种嘱托与使命。 近十年来,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之后,他跑遍了黄土高原、青藏高原、帕米尔高原、云贵高原,跑遍了西部的高原,现场直写高原上的各类人物。高原山高天蓝、空气爽朗、万物畅亮,他让自己浸润在现场氛围中,用画笔与人物情往兴达。一百多张肖像、数百米的展线,把西部高原以及天山、昆仑山、喜马拉雅山的人们掇集在一起。许江把这条道路概括为“造化塑我、我塑造化”:自然、人物、画笔、感情彼此点亮,艺术与对象的塑造共同成长。 写神之难与“现场”的价值文章指出,这条道路知易行难,其难不唯高原气候与地理条件,更在艺术上写生取象,而最难在写神。许江由汉字金文切入:“神”由表示祭台的“示”与表示雷电的“申”构成,祭台即现场,雷电即天启;孔子“祭如在,祭神如神在”,意谓置身现场、真正相信所关心的内涵,那个内涵便会呈现。站在生动真实的高原人面前专注于形神,那形神就会蓦然显现——它既是对象自带的神气,也是画者与对象之间情往似赠的兴答。 王胜利乐于高原现场写生,正因他感觉到那里不同的空气流风,以及人物由之生发的特殊生机。他“目既往还,心亦吐纳”,看到黄土高原上老农的凝重、藏族姑娘的沉稳、赛马王子的潇洒、瑞丽姑娘的清丽,将所见收于笔、发于色、凝于神。这些人物大多是青年,溢着蓬勃生机;他总以一种简笔把握这种生气,并适度保留现场写生的生味与行笔匆匆的痕迹,以生味生迹切入神气交流的现场。 群像的意义在许江看来,这种保留并非未完成,而是让观者一道进入描划过程中,感受人物形神的兴发;这正是写生取神的内涵,也是人物绘画的正道。王胜利把十多年的努力以群像方式聚拢呈现,带来的既有油画人物的激情技艺、高原风情的丰沛韵味,也有艺者写生传神的陶然正道。文章以“人生有涯,绘艺无尽”作结,把持续的现场劳作视为其留给新一代的启示。 原文链接:http://news.meishujia.cn/?act=app&appid=4096&mid=112340&p=view (责任编辑:admin) |
